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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霾是故乡浓》 文/王维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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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-3 19:51:1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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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《霾是故乡浓》  文/王维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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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乙未年末,我在海南耽搁了几日。茶酒之余,总有些若有所失的惆怅。今夜山雨初歇,月华如昼,我忽然怀念起故乡的霾了。2 u( M2 V8 U# ?( }; t: Y

" {& j8 D/ R% n9 [2 a, u2 O6 l    我的故乡邯郸现在正是品霾的好季节。放眼望去,莽莽苍苍,迷迷蒙蒙,好似混沌未开,忽而海市蜃楼,今夕何夕,恍如隔世。此际,约三五好友,登高品霾,边赏边吸,长啸当歌,说不尽的魏晋气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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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北京的霾我是领略过的。架势很足但犹犹豫豫,入口劲烈却回味不永。少了邯郸老霾的回肠荡气和沉稳老辣,以及过鼻不忘的辨识度。到底建都史太短,行家一吸就知底蕴尚薄。就像刚出徒的花脸上台吼几声,虽底气十足,毕竟少了乃师的韵味。上海也是有霾的,太清淡,太拘谨,太细腻,一如他们的小资情调。远不如邯郸的霾量足、味正、耐吸。更上鼻,更顶事儿,吸一口是一口,越吸越想吸,痛快酣畅,大有慷慨悲歌的豪气。至于石家庄就更不入流。其霾貌似浓厚,略一过鼻,掩不住的泥土气息,味短,且层次混乱。邯郸毕竟是文化名城兼钢都,霾里都充盈着金属与文化浑然一体的贵气。入口稳中带涩,涩里有渣;回味悠长绵软,软而不腻。鼻吸微堵,口吸偏干。非反复咀嚼,不能品出其中讲究。据说老吸家竟可辨别霾的出处:邯钢来的属于国有霾,较醇,清一色金属味。武安霾煤铁间杂,具混合型特点。若回味有蒜香,那绝对是永年小冶炼炉的产品。一年四季,风向不同,霾味各异,让人鼻不暇接。外地人每每感慨古城之文脉久远,江山有代,古时邯郸学步,今日要邯郸学霾了。传言石家庄仗着省会的势,也想以霾传名,未免小家子气。“唯其不争,莫能与之争。”邯郸是深谙古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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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J. E  w+ @, I" l; {8 l    邯郸霾还有他人不及处:四季如一,绝不因时序而懈怠,也从不让慕名而来品霾的客人失望,随来随品,不等不误,保质保量。这恐怕是源自历史深处的定力。霾,不惟是文化,是环境,更是本地人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就像水中微生物之于鱼虾,暴风雨之于海燕。夏季里偶尔大雨初霁,霾气稍减,倒让人觉得突然而不知所措。有时对门邻居豁然相见,常常拉几句闲话:“张姐,两年没见,你可瘦多了。”“俺去年就这样了呀。噢对了,去年没怎么下雨,你看不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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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爱赏月的人是不能错过邯郸的。赏月,若只喜欢分明的远山近水、月明星稀,便显得浅薄,被雅客们嗤笑。既然是赏,必要有些遮掩,不落直白,才有含蓄、婉约的诗意。“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,桃源望断无寻处。”中国艺术的美妙常在于不能写尽,给人留下想像的余地。“太似为媚俗,不似为欺世。”可惜古人是错过了邯郸赏月的妙处的。这里的雾霾将天地全然隔开,绝不留一丝罅隙。想赏月?门儿也没有!只能猜,或者看农历规定今天是圆是缺。这层次立马就上来了,蕴含着更高古、超逸的审美自觉。艺术的要领本就是越简单越难、越高超。八大山人寥寥几笔而境界全出,吴冠中甚至说笔墨为零。可见猜月也符合艺术逻辑,且为前人未臻之境。但这对平庸的艺术家简直是噩耗。邯郸本地的**要想以明月入诗,常需到网上看图片,或者听老人们讲“很久很久以前。”我以为这是对培养想象力很有补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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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霾的妙用绝不仅限于艺术,就是日常生活也因而变得有趣。沉沉雾霾里,对面楼房如隔重幕,这时窗帘便可弃。家中无论做什么,既开放又安全,甚至会有点儿小刺激----你懂得----这是无霾的城市断然没有且大为羡慕的。霾里逛街,青年男女情感热烈外露,一律手牵手并绝不松开,让外地人大为感动。这事儿其实也有缘由:一松手,万一被别人牵走咋办?这霾若是再厚重些,就快有防盗功能了。撬门窃物,出门迷路,足以让賊胆怯。窃贼事小,设若这老霾早来个六七十年,日本鬼子就不敢进邯郸,信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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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方水土一方人。从对霾的态度可知此言不虚。北京人露了怯,谈“霾”色变,惶惶不可终日,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邯郸人自有燕赵遗风,“泰山崩于前而心不惊,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。”广场舞依然火爆,公园、河边,成群结队的民间合唱依旧嘹亮。尤见精神的是他们绝不屑于带口罩,蔑视任何借助外物的懦弱行为,并从人体的抗药性推断出抗霾的必然性。若非荀子门生,断无这等见识。如能假以时日,或许将造就一个新的人类物种,叫邯郸人种----吸雾霾吐铁钉,吃农药拉蚊香----这必是古赵都以来邯郸人又一傲视群伦的荣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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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C; G4 t9 R8 h! Y) X  n. G    海南也有迷迷茫茫的日子,那只是雾。如纱之轻,如烟之淡,像江南人的软语,好听但失之于柔腻且轻薄。尤其秋冬季节,在海南住久了便有诸多不适,总觉得自己与青山绿水的隔膜。偶尔站在马路汽车最密集处,深深吸几口,心里顿时泛起淡淡的乡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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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|9 I8 W: w4 ^. b& R    天涯回望处,霾是故乡浓。我这就收拾行李回去,趁着这无风无雨的季节,一解霾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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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2016年元旦写于海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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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-4 09:08:37 | 显示全部楼层
作者有才。     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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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-4 09:37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文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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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-4 09:41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文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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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-4 09:58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强烈要求作者到**报社当主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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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-4 10:12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厉害了,我的哥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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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-4 10:16:05 | 显示全部楼层
泰州的霾  7 Q9 e1 N9 J$ g) h7 i0 y

4 p4 H& C7 a& z: w8 q5 U& M中秋刚过的时候,桂花香溢凤城,深深吸上一口,沁肺健脾、化痰而润喉。淡淡的幽香中夹裹着浓郁的历史沧桑和工业化时代的重金属气息。这就是故乡的味道,比其他城市的更胜一筹。7 i9 Y; H7 Z: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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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大平原,湿地水乡,本身是不生产霾的。正是由于不生产,外来霾的侵入来形成了泰州霾的独一无二。它融合了帝都老霾的历史厚重感,结合了河北工业霾的金属感,夹杂着山西霾的粗矿,凝结了河南霾的张扬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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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z1 y' W. h, W7 U( ~泰州的霾
+ I9 Q: b  V. Z# U' c3 n
+ h; {2 s4 u3 w( ]1 e% ]  y5 S有时泰州的霾就像小姑娘一样,娇羞可爱,水灵而秀气,细腻而文静,腼腆而又羞涩,含娇细语中略带淡雅脱俗;
0 c; Y: ], L6 S
' }& C) ~  \; P7 r有时泰州的霾就像黄花大闺女一样,来的时候总是娇羞滴滴地,梨花带雨般的含情脉脉,极像温文尔雅的小家碧玉;
+ y. S; V" ~. [% V# X; d
0 o; B8 e  f. v# G7 q1 ?有时泰州的霾就像少妇一样,韵味十足,翩若惊鸿,清艳脱俗,宛如广寒仙子莅凡尘,增娇盈媚,风仪万姿;$ ]8 b4 Q- U# ?( O; I

: Q; I# ~6 p1 {- O% X/ R有时泰州的霾就像更年期的妇女一样,脾气一来,气吞万里如虎,遮天蔽日的感觉轰轰烈烈、荡气回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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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K5 x" J9 Y( _4 ]4 e. ]' c泰州的霾,比不上北京的厚重,但中间夹杂着京剧的韵味,如梅兰春酒一样醇香,入口连绵细腻;2 H+ _. {3 l- s

0 G; H, q/ @5 l# }泰州的霾比不上河北的浓烈,但中间夹杂着江南独有的水汽,饱满而圆润,吸起来那么畅快淋漓;- J+ L( P/ C5 u, q4 O9 `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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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州的霾比不上山西的粗矿,如同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,夹杂的薄薄的雾,就像泰州的早茶一样,一切尽在不言之中;3 h5 Z: S) I' y

% D! x5 ]9 o. B# Y: I泰州的霾比不上河南的张扬,宛如吹面不寒的杨柳风,夹杂着慢生活的姿态,就像“水包皮”的感觉一样,令人舒坦而自在。# A# C2 l/ d& u3 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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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霾,我只吸泰州的,这是我一生最大的追求。她能让我静静的体会水城慢生活的悠懿,让我深刻领悟到尘世的幸福感是多么的饱满。我深深体会到苏轼的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的盼切感是多么的强烈。/ r; ~9 e- N' ~9 M
隔空望月,昨晚的超级月亮无比的巨大,朦胧中我仿佛看到了一颗黄桥烧饼挂在天际。隐隐约约中,看到了那犹如烧瓶上芝麻般的陨石坑。2 a7 q, [$ y+ c- f7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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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间的田陌间,雾霾蔼蔼,扶摇而至,我向村中走去,远处旺财听到了我的脚步声,沸腾起来。朝我的方向狺狺作吠,向我扑来。结果撞上了一台槽罐车,死了!死得特别的惨,头都被压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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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品位的生活应该静静地坐在那边,打开收音机听一段梅兰芳,冲点板蓝根。翘上二郎腿,点上一根香烟。悠闲地看着远方的霾,霾展霾开,品位这细腻般的慢生活。. e3 f4 _& m0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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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-4 10:25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河北是钢铁大省、水泥大省,这些都是霾产生的原因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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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-4 10:42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作者太有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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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-4 10:43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论坛里总有些能人隐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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